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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丘奇入职秩序局起，他就是由伊凡负责的，两人之间可以说是极为熟悉，但现在伊凡看待丘奇的目光就像在面对一个陌生人，丘奇对此并不意外，他的反应极为冷淡，仿佛习以为常。</p>

两人之间沉默了有段时间，直到伊凡完全恢复了过来，就像许久未见的朋友，第一眼你认不出对方，也回忆不起与对方有关的事，但只要给予一定的时间，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便会归来。</p>

伊凡说，“看样子这次任务很凶险。”</p>

“是的，毕竟面对的是一位守垒者，”丘奇平静地答复，“契科夫之枪确实可以删除命中的“过程”，但在受到致命伤前，我一定会遭到拉尔夫的舍身反击……我既不是不死者，也不是炼金人偶，更不是克莱克斯家人，不这样的话，我一定会死的。”</p>

伊凡轻声道，“降低自身的存在，乃至连拉尔夫都骗了过去吗？”</p>

丘奇说，“这秘能蛮好用的，在我主动暴露前，就连守垒者也察觉不到我的存在。”</p>

“完美的刺客秘能，但代价也很昂贵，如非必要……”</p>

“如非必要，我不会深度‘潜行’的，我明白，组长。”</p>

丘奇应答道，这句话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，但伊凡总是没完没了地提起，也可能是伊凡忘记了他说过这句话，以至于每次伊凡和丘奇说这些时，对于伊凡而言，这都是“第一次”。</p>

丘奇补充道，“但这次有必要，拉尔夫至始至终也是一位守垒者。”</p>

如果不进行深度潜行的话，丘奇没信心完成那致命的刺杀。</p>

伊凡问，“其他人察觉到你的异样了吗？”</p>

“没有，他们对我的认知绝大部分都是错误的情报，为此不受到秘能后续的副作用影响。”</p>

伊凡上下打量着丘奇，即便他的记忆告诉他，丘奇是他最得力的组员，但生理的本能仍对丘奇感到十足的陌生。</p>

越是了解丘奇“真实信息”的人，在秘能发动后的余波里，越是会削弱对丘奇的认知，随着潜行的深度的增加，乃至完全遗忘丘奇的存在。</p>

“还有什么事吗？”</p>

丘奇将报告交付给伊凡，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。</p>

“没什么了，你可以先休息了，”伊凡试着快速削减那股陌生感，半开玩笑道，“其实当初，你完全有能力和帕尔默竞争一下年度最佳新人奖的。”</p>

丘奇微笑地否定着，“我不适合被太多人注意到。”</p>

真正的刺客应当永远隐藏在黑暗之中，无论是姓名，还是面容，乃至自身的存在，皆是如此。</p>

“嗯……好吧，那你先休息吧。”</p>

伊凡和丘奇告别着，看着丘奇那离去的背影，伊凡心底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</p>

伊凡对着背影说道，“别忘记你是谁。”</p>

“丘奇·波顿。”</p>

丘奇重复着自己的名字，犹如沉重的铁锚，将意志牢固地束缚在漂泊浑沌的大海上。</p>

伊凡缓缓地点头，丘奇转身，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。</p>

丘奇在秩序局内的存在感很低，低到即便是在鸦巢内，如果不是刻意提起，也很少会有人注意到鸦巢内还有这么一号人存在。</p>

对于很多人而言，丘奇都过于神秘了，即便是他曾经的搭档帕尔默，对于丘奇的了解也少之又少。</p>

伊凡算是仅有的几位，知晓丘奇真面目的人。</p>

为此伊凡一直担忧着丘奇，害怕他在那深度潜行中，迷失了自我，就连自我的存在，也一并剥离。</p>